由大连第一所公学堂引发的儿时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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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报道的关于大连第一所公学堂的两个版面。 织梦好,好织梦

本报报道的关于大连第一所公学堂的两个版面。 本文来自织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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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在大连伏见台公学堂上小学四年级时的班级合影。三排左一为作者,班主任姓张。作者希望当年的同学看到后能联系他,希望老同学还能在晚年再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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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在大连伏见台公学堂上小学四年级时的班级合影。三排左一为作者,班主任姓张。作者希望当年的同学看到后能联系他,希望老同学还能在晚年再聚首。 内容来自dedecms

黄庆鸿

去年7月5日和今年3月20日,本版发表了大连育明高中女生阿仁澳都两篇关于大连第一所公学堂的故事,从而引发了广大读者对大连第一所公学堂背后历史的兴趣。前不久,87岁的黄庆鸿老先生从上海辗转打通了编辑的电话。他说,他是一位老大连人,当年就曾在大连第一所公学堂就读过,看到本报的报道,勾起了他许多难忘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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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学堂里经历的奴化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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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我出生在大连岩代町九番地(今普照街9号)。我家住在市中心区域,周围有日本人开设的松井药局、大连茶寮(跳舞厅)、咖啡馆、寿司店、洋服店、电影院和剧场等等,也有中国人开设的杏花楼饭庄、澡堂子、洋铁铺等等,距离西广场(今友好广场)只需步行10分钟。我爸爸是开洋铁铺的,我又是独子,所以有能力供我上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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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我进了日本学堂——大连伏见台公学堂,校长是日本人,教师多数是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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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在大连开设公学堂,是为了按照日本法西斯模式来进行奴化教育的。学生都要穿戴统一的黄色学生帽和黄色短裤学生装,直到小学四年级时为了适应战时的需要,一律改穿长裤、打绑腿,并且人人左上胸前都别着一块白布条,写有自己的编号和名字,列队和行走都要唱日本军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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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都是军事化。天天进行向左向右、向前向后的队形操练,都是在日语口令下进行的。稍有偏离或错听了口令,戴战斗帽的日本教官便会大骂一声跑过来不由分说就是两记大耳光,甚至一个扫堂腿使你摔倒在地,你还得立即挺直身躯归队。在课堂里,要求每一个坐着的学生腰板要挺直,头、下颌、胸部要成一条线,且双目直盯黑板,一旦你东张西望稍有松懈,老师巡视在你背后时会出其不意地使劲地朝桌面按下你的头,额头常常会被碰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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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是升旗,齐唱日本国歌,高呼“天皇陛下,万岁!”之后就排着整齐的队形回教室,天天如此。 内容来自dedecms

所设的课程有:日语、国语、算术、修身、音乐,体育以军训和相扑(摔跤)为主。课本里充满了宣扬日本武士道精神的人物和故事,像东乡大元帅、乃木大将如何如何忠于天皇是我们必读的,将来要我们俯首听命于日本天皇,长大了甘当他们的亡国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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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时期的大连

织梦好,好织梦

1944年起,大连经常要进行防空演习,日本的居民也都改成了适应战时的装束,并且家家都打好了生活必需的背包,一旦拉响了警报便背起背包就近钻进防空洞。一到晚上,家家户户的门窗都用柏油黑纸堵得严严实实的不能露一点点光,电灯得用黑红双层布罩罩着。日本保长天天夜晚拿着喇叭筒一家一家地查、一家一家地喊,闹得整个大连城笼罩在黑暗之中。 织梦好,好织梦

在这时期的大连处于非常时期。敷岛广场的油库突然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一个个的油桶炸向天空,一圈圈的火圈在空中飘浮着,弄得日本消防队也不敢靠近油库。大连警察署集结许多日本警察扛着枪在大连市区进行大搜捕,结果是一无所获。此后的大连天天如临大敌,所有的警察都是荷枪实弹。这一时期的大广场(今中山广场)的大连市役所和靠近的大连警察署天天在门口焚烧着一堆堆的资料,烟雾弥漫了半边天。此情此景,不由得引起大人们也在背后悄悄地议论着,似懂非懂的我似乎感觉到:小日本快不行了吧。 织梦内容管理系统

正因为是非常时期,学校也对我们放任自流了…… 织梦好,好织梦

终生难忘的一天 织梦好,好织梦

二战末期,日本电台加强了“大东亚共荣”的煽动与宣传。每到中午12时,日本放送局(广播电台)播过日本国歌后,便是“大东亚圣战”的新闻,天天如此。所以每逢此刻,一切车辆停驶,行人一律停步低头,街上一片死寂般的静,但每逢12时前,中国老百姓都会提早地溜进屋里,免得遭受日本人的辱骂而“惹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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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8月15日这一天,也是我终生难忘的一天。一切像往常一样,警报一响,《君之代》刚播完,播音员就一字一板地说:“今天有重要新闻,请所有听众肃立,天皇陛下宣读诏书。”只待片刻,忽听日本裕仁天皇凝重低缓地宣读投降诏书。此时此刻,只见所有站在路上纹丝不动的日本人,突然“哗”的传来的一片嚎啕大哭声和抽泣声响彻大街上空,有的捶胸顿足、有的仰天咆哮、有的抱头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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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家的周围多数是日本商店和居民,我只能躲在家里二楼的三扇窗户后不停地向外“看光景”。我想:为什么天皇的这番话,竟惹得大街上日本人个个哭鼻子流眼泪的?当时还不能全听懂日本新闻,却只见我家后门的邻居们都暗暗地喜形于色,隔着大街在窗户上向我做双臂向上之状,并不断比划着悄声地传过声音:“小—鼻—子,投降啦!” 织梦好,好织梦

日本天皇虽然宣读了投降书,可是盘踞在大连的日本军国主义分子仍然不肯放下屠刀,日本的军警反而“刀出鞘,弹上膛”全副武装地扼守在各要道口,实行全市戒严,中国人如有违者必遭杀戮。有些日本武士道者也操起了家中供奉的武士刀和长戟参与维持法西斯统治的社会秩序,企图防止中国人起来造反。中国人虽然还不敢在日本人居民区的大街上抛头露面,但在穷人群居的寺儿沟、香炉礁和大连红房子,劳工们都在暗中“磨刀霍霍”地拿起柴刀、菜刀、斧头、铁棍等进行防身自卫,等待着天亮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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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日子,也时不时地传来为了生计的劳工路经日本居民区的时候遭到杀戮的惨讯。街上到处是荷枪实弹的日本军警在游弋,日本市役所和警察署还在焚烧着成堆成堆的文件——毁灭侵华的罪证,天天火光冲天,天天烟雾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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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本文来自织梦

对峙了一周,1949年8月22日,从离我家不远处的大连火车站方向传来了轰隆隆的坦克声、哒哒哒的扫射声,只见沿着岩代町(今普照街)一些负隅顽抗的日本武装警察拖着三八式步枪向小广场边退边逃……紧跟着那庞大无比的重型坦克开进了市区的大街上,走过我家门前时,只见坦克上和两侧都是头戴橄榄帽、手持转盘枪的苏联士兵(还有许多女兵)一路前进着一路吆喝着:“你——们——,解放啦!解放啦!”紧跟着大街小巷的中国居民就像决堤地洪水涌向了坦克,雀跃般地欢呼着去迎接苏联红军。有的居民拿来了煮熟的鸡蛋和玉米直往苏联红军手里塞。我被一双粗大有力的大手抱了起来,苏联红军热情地亲了亲我,又把我高高举起在半空。 织梦好,好织梦

当天,欢欣鼓舞的中国居民自发地为苏联红军当向导,在重型坦克的开路下,冲向了大连市役所,冲向了大连警察署,冲向了日本军营……在转盘式冲锋枪和威严的坦克炮口下,日本军警终于屈膝放下了武器——缴械投降了。 织梦好,好织梦

大连居民真的翻了身,成千上万的中国居民无所畏惧地冲毁了大连中央放送局(广播电台),砸烂了日本宪兵队,,捣毁了日军军用仓库,许多法西斯统治机构被解除了武装,铁路、机场、大连船渠、大连港、发电厂、自来水厂都被苏联红军一一接管……整个大连城沸腾了!

织梦好,好织梦

我也紧跟着戴红胳膊箍扬眉吐气的大人们一会儿冲向东、一会儿冲向西,就像飞出笼子的鸟儿,蓝天任我自由翱翔。这一年,我刚满1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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